张居正接过茶盏:“晚生确有北上之意,倒并非为了赶考。”

        陈栩目光在她面上停了片刻,端起茶盏徐徐吹着,定眼瞧盏中浮沉的茶叶:“咱家痴长许多年岁,有些话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居正心中微动,语气却平静如水:“公公请直言。”

        “咱家七岁入宫,伺候过三位皇帝,见过的聪明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陈栩顿了顿,缓缓道,“女子扮男装,瞒得过寻常人,却瞒不过咱家这双眼睛。”

        张居正端着茶盏的手纹丝未动,她早就等着这一天,陈栩若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也活不到现在。

        “公公慧眼。”她起身整了整衣襟,重新一揖到底,“晚生确为女子,欺瞒公公两年,是晚生之过。”

        陈栩摆了摆手,豁达道:“坐,坐罢。咱家若想揭穿早揭了,还等今日?”

        张居正微微一笑,泰然自若:“那公公不妨猜一猜,晚生接近公公目的何在。”

        如此直白坦荡说起所求,反倒让人生不出厌恶,恰好陈栩是个喜欢猜谜的人,乐意分析一二。

        “公子这名字起得也好。”陈栩浅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杯盏抬眼,“坤者,地也,顺承天意而行。英者,华也,草木之精粹。坤英,好一位女中英才,豪杰自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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