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悦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记得你每一次哭。」他继续说，「爸妈走的时候，你哭了一整夜，但第二天早上你笑着跟我说没事了，有姊姊在。你被房东赶出来的时候，你没哭，你只是抱着我说对不起，姊姊没用。你加班到凌晨、胃痛到在地上打滚的时候，你没哭，你只是跟我说不要告诉任何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我看着这一切，是什麽感觉吗？」
沈清悦摇头，眼泪随着摇头的动作飞溅出来。
「我想保护你。」他说，「但我太小了，做不到。我只能念书，拿第一名，让你的辛苦有意义。我只能长大，快一点长大，长到可以站在你身边，不用你保护我，而是我保护你。」
「你已经长大了。」她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对，我长大了。」他说，「所以不要再说你是我养大的这种话。你养大了我，我很感激。但我Ai你，不是因为感激。」
「那是因为什麽？」
「因为你是你。」他说，「因为你哭的时候我想抱你，你笑的时候我想看着你，你生气的时候我想哄你，你累的时候我想让你靠。这些感觉，从十六岁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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