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站起身。那具高大布满伤痕的躯T在寒风中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

        然而,在这种强烈且无法讲清道理的宿命感驱使下,他竟鬼使神差地、迈着有些沈重迟滞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了药庐内室的门口。

        内室的门框上,挂着一张薄薄的、用粗糙竹藤编织的竹帘。

        那竹帘上常年浸染着熬煮的草药苦香,散发着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清。

        长渊站在门外,没有掀开竹帘。隔着那层薄薄的竹篾缝隙,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惨白月光,他能清晰地看见时影侧卧在榻上的剪影。

        那个少年,那个曾经高居灵台、却落得被满世通缉的大祭司,此刻正裹在那件粗糙的青布长衫里。

        他原本那身过於招摇的素袍,早在逃亡时就被长渊一把火烧了个乾净。

        因为没有多余的行囊,长渊只能把自己那件从Si人堆里扒来、长年穿在身上的外衫脱了下来,粗暴地裹在时影身上。

        而他自己,此刻正穿着单薄的短打,在院子外的寒风里生生挨冻。

        这件粗y的破布上,早已浸透了长渊在刀口T1aN血时留下的汗味与血腥气,它成了这尊神明如今唯一的遮羞布,即便是在沈沈的睡梦之中,即便T内的神息已经枯竭、重瞳被残毒蒙蔽,时影的脊梁依旧没有半分委顿。

        他绝不似一株生在温室中、被遗弃在荒野的名贵兰草,他更像是一柄在旷世之战中被折断、却依旧傲立於万丈深渊之中的冷玉孤剑,宁可粉身碎骨,也绝不肯在泥淖中弯下半分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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