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力虽然依旧未曾复原,但纵使仙骨残破,那份生而具来的感知依旧敏锐得出奇。
更何况,昨夜那场心头血的强行喂食,早已如一道最为霸道血腥的丝线,将他与门外那个凡人的命脉,生生缝合在了这方寸深渊之中。
他听见了窗外长渊从梦魇中惊醒时那混乱压抑的喘息声,他听见了那双踩在青石板上、缓慢靠近的脚步声,他甚至透过心口处那道隐隐发烫的血契感应,无b清晰地听见了这凡夫俗子心跳中,那GU狂戾暴躁,却又透着无尽护卫之心的沈重脉动,以及对方因为替他分担碎骨之痛而产生的隐忍痉挛。
时影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竹榻上。那件宽大的青布长衫将他紧紧包裹,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他的肌肤,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身处何地。
他心里b任何人都清楚,这座破败的药庐从来都不是他的避风港。
这里,是他坠落的终点。他正一点一寸地,从那高高悬挂的神座之上,跌入这捕妖师亲手为他挖掘的、名为凡尘的深渊之中。
对於一尊人族中最接近神的大祭司而言,这本该是世间最极致的折辱。
可是,在这Si寂的黑夜里,时影却感到了一丝近乎战栗的清醒。
他竟然惊觉,自己似乎不再像初入虞渊时那样,对这种坠落感到彻骨的厌恶与自嫌了。
心口处那道无形的血契,正源源不断地将长渊T内那GU浊血的热度,输送到他枯竭的经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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