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亮起,周行转头看向他。林岸没有对上他的视线,眼神里带着一种成年人看透真相後的荒凉。周行发现自己回答不出来。他只知道现在这种感觉很安心,可这份安心,正是让他感到恐惧的源头。

        绿灯亮起前,周行终於低声问了一句:「那你想往前吗?」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林岸终於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像没想到这个一向守规矩的人会反抛出这个球。过了很久,林岸才慢慢移开视线,自嘲地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所以才麻烦。」

        那天之後,他们之间安静了几天。不是刻意疏远,讯息照传,下班後的闲聊也没少,只是两个人都极有默契地避开了那晚在车上的对话。像有人不小心触碰了禁忌的红线後,又默默地把手缩回口袋里。

        林岸开始变得很忙。新案子的进度像在赶命,他几乎整天泡在工作室。周行偶尔收到他的讯息,不是吐槽无理的客户,就是一张凌晨三点仍亮着萤幕的照片,背景是一片漆黑。「我觉得自己快变成稿件亡魂了。」周行回:「至少亡魂不用改第八版。」过了一会,林岸传来一句:「你真的很适合安慰人。」「我没有在安慰你。」「那你现在是在g嘛?」周行盯着那行字,停顿了几秒,最後回:「提醒你吃饭。」

        聊天室安静了下来。许久,林岸才传来一句:「周行,你最近是不是不太敢跟我讲话?」周行皱眉:「有吗?」「有啊。」对面很快跳出讯息,「你现在,看起来很像在故意装正常。」

        周行靠在办公椅上,看着萤幕,突然失语。林岸说得对。自从那晚之後,他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小心自己讲得太多,小心某些关心太过明显。他甚至连回覆讯息都会刻意停顿几秒。这种名为「克制」的动作,本身就已经宣告了失控。

        晚上十点多,周行离开公司。地面刚下过雨,泛着cHa0Sh的冷光。手机再次震动。林岸:「你今天回家吗?」周行:「不然?」「我工作室停电了。」下一秒,又补上一句:「而且我现在,有点不想一个人待着。」

        周行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那行字,很久没动。理智告诉他应该回家,最近的关系已经越界得太过火。可最後,他还是拦了一辆车。

        林岸开门时,房间里只点了几根香氛蜡烛。昏暗的火光摇曳,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电影般的迷离感中。周行进门时皱了皱眉:「你平常都这样生活?」「停电我有什麽办法。」林岸窝在沙发角落,「管理室说要修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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