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第二章发芽
被嬷嬷抓着手往前走时,草莓只觉双脚像踩在浸了冰水的棉絮上,软绵绵地飘忽不定,每一步都似要陷进无底泥潭,可脚底传来的刺痛却又尖锐得让她瞬间回神,那是林晚脚上那双嵌满水钻的细高跟,鞋跟尖细如淬冰的钢针,细弱的鞋跟支撑着她全然陌生的躯T,每一次落下都狠狠紮进脚底软r0U,麻痹感从脚尖蜿蜒至小腿,脚心被鞋内粗糙的布料磨得发红发烫,脚尖挤在狭小的鞋头里,闷热的空气裹着锐痛,脚踝被紧绷的鞋带勒出一圈YAn红,红得几乎要渗出血珠,活像在刀尖上踩着滚烫的炭火起舞,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嬷嬷的手抓得极紧,掌心黏腻Sh热,还缠着浓烈的廉价脂粉与陈旧烟草混合的怪味,那味道钻进鼻腔,让她胃里泛起阵阵翻腾。明明是带着温度的触感,草莓却觉得浑身冰透,一GUY寒从指尖窜进四肢百骸,直钻心底,像寒冬腊月里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冻得发殭,彻底浇灭了她心底最後一丝胆气,连呼x1都带着冰碴,每一次x1气都觉得喉咙发凉。她想赚开,可那双手像铁钳般越抓越紧,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手腕,留下深深的红痕。
身边的光线越发亮得刺眼,也越发凌乱诡谲,像一团被搅浑的彩sE墨汁,肆意洒落在每一个角落。绚烂的霓虹疯狂闪动,YAn红、魅紫、幽蓝、萤绿的光带交织缠绕,如毒蛇般缠绕在墙面、地面与往来人群身上,忽明忽暗间,亮时刺得人眼睛发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暗时又笼上一层Y郁的雾气,那些飘荡的光影像一双双贪婪Y冷的眼睛,直gg地黏在她身上,从头到脚反覆打量,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後颈发凉,忍不住低头缩颈,把脸埋在嬷嬷的袖口旁,拼命想躲开那些让人浑身不自在的目光。耳边的声音更是嘈杂得要撕裂耳膜,震耳yu聋的重低音像一头浑身Sh黏、凶狠暴戾的野兽,疯狂撞击着她的x腔与颅骨,嗡嗡的回响在脑袋里盘旋不散,盖过了所有细碎声响,只余自己「砰砰」狂跳的心跳,撞得x口发闷发胀,几乎喘不过气,连耳膜都在随着节奏颤动,阵阵隐痛绵绵不绝。空气里的气味浓稠得化不开,像一张黏腻的网,裹得她几乎窒息,刺鼻的工业酒JiNg味、浓腻得发呛的廉价香水味、菸草燃烧的焦糊味、男人身上的汗味与陈旧皮革味,还有一丝腻甜中裹着的恶臭,这些味道纠缠着钻进鼻腔,黏在喉间,涩得发疼,让她皱紧眉头,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感一次次涌上喉头,可被嬷嬷抓着手,她不敢咳嗽,只能SiSi憋着,小小的脸颊憋得通红发烫,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颈窝,带来一丝刺骨的凉。
这就是妈妈天天待着、深夜才归家的地方吗?草莓用藏在林晚YAn丽眼眸深处的、属於幼童的清澈目光,好奇又胆怯地扫视着周遭,心里塞满了陌生的惊诧与渗骨的恐惧,指尖不住地微微发颤。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华丽却肮脏、奢糜又Y冷的地方:顶部悬挂的巨大水晶吊灯,折S出万道碎光,亮得晃眼,却照不进角落半分温暖;地上铺着深绒地毯,软绵绵地x1走了所有脚步声,也x1走了空气里仅存的热气,让整个空间都笼罩在Y冷cHa0Sh里。穿着各式YAn丽暴露衣裙的nV人来来回回走动,她们脸上涂着厚重的脂粉,白得像纸,唇红得似染血,浓重的眼妆盖住了原本的神sE,只余一双双画得夸张的眼睛;身上的衣裙薄如蝉翼,几乎遮不住躯T,脚下踩着和她一样的细高跟,走路时刻意扭动腰肢,却掩盖不住步态的僵y,显然也被高跟鞋磨得发疼,可她们脸上依旧挂着夸张的假笑,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软糯话语,语气里满是讨好与卑微,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呛人,走过时带起一阵黏腻的风,让草莓忍不住往後缩了缩。还有那些穿着笔挺西装、系着领带的男人,三三两两簇在一起,手里端着盛满透明YeT的玻璃杯,指节粗大,指缝间沾着酒渍,脸上泛着酒JiNg冲上来的cHa0红,眼神迷离浑浊,嘴里大声说着粗鄙的话,间或夹杂着几句骇脏的笑话,有时哄然大笑,笑声粗犷刺耳,震得耳朵发麻,有时又低声争吵,语气凶狠恶毒,浑身散发着压迫人的恶气,让草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竖起,连呼x1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晚,快点,王董他们在包间里等得不耐烦了。」嬷嬷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依旧是表面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像一根细绳,SiSi缠着草莓的神经。她轻轻推了推草莓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本就站不稳的草莓身子一颤,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幸亏被嬷嬷及时拽住手腕,才没有扑倒在地。趁着推搡的间隙,嬷嬷凑到草莓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贴在耳郭上,带着刻意的诱惑,一字一句地劝诱:「林晚,你可得好好表现,王董是咱们这里最阔气的客人,出手从来不吝啬,只要把他陪开心了,重金少不了你的,不仅能摆脱这暗无天日的苦日子,还能凑齐钱,好好养着你心里牵挂的人。你忘了?你那个小姐妹苏岚还在医院等着钱用呢,她的病可等不起,好好陪王董,这笔救命钱就到手了,别犯傻。」说完,她又轻轻捏了捏草莓的手腕,眼神里藏着隐藏的威胁,暗暗提醒她别乱来。
草莓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麽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脑袋里突然一阵发胀,林晚的记忆碎片便顺着这阵钝痛涌了上来,不再是零散飘浮的画面,而是缠绕着血与泪、清晰得触手可及的真相。原来嬷嬷口中的「小姐妹」苏岚,从来都不是什麽姐妹,而是林晚十月怀胎生下的nV儿,是她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命根子。记忆里的画面逐渐铺开:苏岚从出生那天起,就被诊断出先天X重病,小小的躯T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浑身cHa满管子,静静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连哭声都微弱得像猫叫。医生的话像冰锥一样紮在林晚心上,说这种病需要长期住院治疗,无数笔高额的医药费、手术费,才能勉强留住nV儿的X命,一旦中断治疗,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去。为了救nV儿,林晚花光了所有积蓄,借遍了所有亲朋好友,欠了一PGU外债,可那些钱对於天文数字般的治疗费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她做过无数份工作,搬过砖、洗过碗、发过传单,不分昼夜地赚钱,可那些微薄的工资,连nV儿一天的住院费都不够。走投无路之下,她听人说夜场赚钱快,哪怕被人轻贱、被人欺负,只要肯拼命,就能凑齐nV儿的救命钱。於是,她咬着牙卸下所有尊严,走进了这座Y冷的深渊,顶着「林晚」的花名,在屈辱与痛苦中挣扎,每一分钱,都沾着她的眼泪与委屈,都是用尊严换来的救命钱。而这一切的背後,除了nV儿的重病,还有一个藏在林晚心底最深处、不愿提及的名字,苏健铠,她的前夫。这段纠葛像一道难以癒合的伤疤,被她SiSi藏在心底,连nV儿苏岚都未曾知晓,而它就像一个隐藏的炸弹,迟早会再次掀起波澜。草莓还不懂这些深沉的苦难,她只从混乱的记忆里抓住了「一大笔钱」这几个字,只模糊知道,这笔钱能救苏岚,能让林晚不用再在这个可怕的地方受累,能让妈妈安安稳稳地陪在自己身边。这个念头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她原本冰凉的心底扎根,让她原本坚定的退缩,多了几分犹豫,她想救苏岚,想帮林晚完成心愿,更想让妈妈过上好日子,哪怕心里再害怕,哪怕脚底再疼,她也想试一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草莓这才猛地回神,SiSi咬着下唇,用牙齿狠狠啃咬那片柔软的r0U,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让自己保持清醒,暗暗提醒自己:她现在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yu哭闹、躲在妈妈怀撒娇里的小草莓了。她顶着林晚YAn丽却满是沧桑的脸,顶着夜场头牌「林晚」的身份,身上还扛着林晚的牵挂与责任,扛着病床上的苏岚,扛着那些未偿还的债务,还扛着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去。她必须y着头皮,走进那个被霓虹包裹、藏着无数恶意与危险的包间,面对那些从未见过的凶恶之人,面对那些让她从心底发怵的未知险境。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早已是王董JiNg心布下的巧局,一个针对林晚、步步为营的陷阱,王董垂涎林晚的美貌已久,却从不愿用蛮力落人口实,他向来极善算计,早已m0清了林晚的所有软肋:不仅牵挂重病的苏岚,更藏着一个不敢对人言的秘密,林晚曾因母亲重病,走投无路之下,向他借过一笔巨额欠款,约定以劳抵债,却从未告知苏岚,生怕nV儿为她担心。王董故意让嬷嬷隐瞒欠款一事,只以苏岚的医药费为诱饵,就是要让林晚(草莓)误以为这是摆脱困境、救nV儿的唯一机会,主动放下戒心,乖乖走进他设下的陷阱;他更算准了嬷嬷贪财的本X,暗中许下重金,让嬷嬷全程配合计划,甚至故意让嬷嬷在途中「拖延」一会,让他有足够的理由装作不耐烦,为後续的刁难埋下伏笔,步步为营、层层设套,只等林晚落入掌控,任他摆布。
包间的门是厚重的实木门,深棕sE的门面雕着繁复缠绕的花纹,花纹间沾着淡淡的灰尘,m0上去冰凉粗糙,硌得指尖发疼;门把手上镶着闪着冷光的铜片,被霓虹灯光照得刺眼,折S出冰冷的光晕。整扇门看起来高贵却冷漠,像一张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张着獠牙,随时要将人吞进腹中,让人不寒而栗。嬷嬷抬手,指节轻轻敲了敲门,力道轻巧却带着刻意的谄媚,三下轻敲,节奏均匀,里面立刻传出阵阵嘈杂的笑闹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声,还有音乐震动的响闷。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透出一GU的热气,从门缝里钻出来,裹着浓烈的酒气与香水味,让草莓又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进来。」一个听起来温和却藏着Y冷的男人声音传了出来,没有半分不耐烦,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像一块冰块砸在地上,冰冷刺骨,听得人心头一紧,那就是王董,那个被嬷嬷吹得天花乱坠、看似风度翩翩,实则Y狠狡诈、权势滔天的男人。光是听着他的声音,草莓就觉得心底发凉,一GU恐惧油然而生。
嬷嬷轻轻推开门,一GU滚烫浊热的风猛地扑面而来,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草莓呛得晕过去。这GU风里夹杂着b外面浓十倍的酒JiNg味、菸味与香水味,浓稠得几乎能凝固,呛得她喉咙火辣辣地疼,像被烧红的针扎过一般,连呼x1都变得困难,每一次x1气都觉得喉头发紧,几乎喘不上气。她下意识往後退了一步,想彻底躲在嬷嬷身後,把自己藏起来,不被里面的人看见,可嬷嬷却SiSi抓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y生生将她往前拽了半步,让她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随後,嬷嬷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冰凉刺骨的声音说:「记住我说的话,好好陪王董,别出半分岔子,一句不该说的话都别说,一个不该做的动作都别做,否则不仅你没好果子吃,苏岚也会跟着你一起倒楣,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刀,狠狠紮在草莓的心口,让她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冰凉,指尖不住发抖。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妈妈的模样,深夜归家时满脸的疲惫、眼眶发红的模样,轻轻抚m0她头发、温柔哄她睡觉的模样,还有林晚记忆里,苏岚卧病在床、脸sE苍白的模样。心头猛地一紧,像被什麽东西抓住一般,连呼x1都变得滞涩难耐。她不能让妈妈受牵连,不能让妈妈因为自己受苦,更不能让苏岚出事,无论心里多害怕、多恐惧,她都必须撑下去,不能连累任何人,哪怕要承受再多的委屈与痛苦。
包间里b外面更为混乱混乱,也更为奢华Y冷,仿佛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罪恶之地。巨大的绒布沙发摆在房间两侧,深红sE的绒面柔软却冰凉,上面沾着淡淡的酒渍与灰尘;几个男人懒洋洋地瘫靠在沙发上,双腿张开,姿态FaNGdANg,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几乎要弥漫整个房间。他们手里端着酒杯随意晃动,酒Ye随着动作溅出,滴在西装上,留下一团团Sh润的痕迹,可他们浑不在意,眼神放肆猥琐地扫过走进来的草莓,从头到脚反覆打量,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眼神里的慾望与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墙上挂着巨大的Ye晶电视,里面播放着摇滚乐队的疯狂表演,歌手嘶吼着,吉他声与鼓声混在一起,声音大得几乎要掀翻屋顶,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光线在墙上疯狂闪动,忽明忽暗地映着男人们猕狞的脸,显得格外吓人。地上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x1走了所有脚步声,却依旧挡不住空气里弥漫的浓烈罪恶气息。热气闷在房间里散不出去,黏在皮肤上又Sh又腻,浑身都难受得发紧,草莓忍不住抓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那点微弱的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那个端坐在沙发正中央、被众人簇拥着的男人,就是王董。他年约五十出头,身形挺拔,一身剪裁得T的名牌高定西装熨帖笔挺,没有半分褶皱,袖口平整,领带打得规规矩矩,显得格外得T;头发梳得整齐利落,额前碎发修剪得恰到好处,眉眼间带着一种刻意经营的温和,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镜片後的双眼看似温和深邃,像一潭深水,可水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Y凉与算计。他待人接物分寸得当,嘴角永远挂着浅浅的笑意,说话时语气平缓,举手投足间颇有绅士风度,乍一看风度翩翩、文质彬彬,仿佛是饱读诗书、温厚有礼的绅士,任谁见了,都会被这副虚伪的皮囊所欺骗,以为他是个温和有礼、出手阔绰的好人。可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知道,这副温和皮囊之下,藏着怎样黑暗可怕的内心,他手握钜资,权势滔天,在这座城市里几乎一手遮天,黑白两道皆有牵连,没有人敢轻易得罪他;X格极其Y狠狡诈,手段狠辣且极善算计,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更不会留下半分把柄,每一步都算计得JiNg准无误。他的每一丝温和、每一记笑容,都是JiNg心计算的伪装,是用来欺骗别人的工具,眼底深处闪动的,从来都是贪婪、冷酷与算计,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时刻窥伺着猎物,步步设局,等猎物主动坠入陷阱,再从容收割,不留痕迹。他终日盘算着利益,不择手段,凡是能为他带来好处的人或事,他便假意笼络、百般讨好,可一旦对方失去利用价值,或是阻碍他谋取利益、或是让他不悦,他从来不会心慈手软,必会用最残酷的手段加以惩罚,让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甚至家破人亡。此时,他透过金丝眼镜,目光缓缓扫过草莓,看似平淡无波,可实则早已将她的慌乱、怯懦、无助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暗喜不已,他算准了这个「林晚」与往常不同,眼神里的纯真与惧怕,说明她大概率是慌了神、乱了阵脚,b往常更容易拿捏。他要做的,就是再添一把火、再推她一把,让这只慌乱的小兽,彻底沦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任他摆布。那目光里的贪婪与Y冷,像细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草莓身上,让她浑身发毛、後颈发凉,下意识想躲开、想闭上眼睛,可被嬷嬷SiSi抓着手腕,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冰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荡,每一次扫过,都让她涌起一阵恶心与恐惧。
「王董,对不起对不起,让您久等了,这路上耽误了两句,林晚这不就赶来陪您了嘛。」嬷嬷瞬间换上一副谄媚至极的笑容,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角的皱纹像蜈蚣一般,显得格外丑陋。她拉着草莓的手,快步走到王董面前,脚步轻盈,带着刻意的恭维,又轻轻推了推草莓的後背,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催促,语气软糯讨好,几乎要滴出水来:「林晚,快,给王董敬杯酒,陪王董说几句好话,王董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计较你来迟的。」说完,她又偷偷用眼神瞪了草莓一眼,提醒她别乱来,乖乖听话。
草莓怔怔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到了极点,脑袋一片空白,像被灌了浆糊一般,根本不知道该做什麽、该说什麽,双手僵y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她从来没有见过这麽多酒,从来没有给人敬过酒,更不懂这里的规矩礼数,不知道该怎麽弯腰,不知道该说什麽讨好的话,甚至不知道该拿酒杯的姿势。就在她慌乱无措之时,林晚的记忆碎片又像cHa0水般涌入脑海,与她此时的慌乱缠缠绕绕、相互叠加:画面里,林晚端着玻璃酒杯,笑容妩媚却僵y,脸上挂着刻意的假笑,弯着腰恭敬地走到客人面前,酒杯举得低低的,几乎要贴到地面,满是卑微;有时,她会被几个客人围在中间强行灌酒,酒Ye呛进喉咙,咳嗽不止,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却依旧强颜欢笑,不敢有半分反抗,只因为脑海里时刻闪着病床上nV儿的模样;有时,她会因为敬酒动作慢了、态度不够恭敬,被客人当众训斥,被嬷嬷恶声责骂,眼泪只能往肚子里咽,满心的委屈与绝望,却只能默默忍受;偶尔闲下来,她会躲在後台的角落里,偷偷哭一会,拿出藏在口袋里的苏岚的照片,一遍遍抚m0,嘴里轻轻念叨着「岚岚,再等等妈妈,妈妈很快就凑够钱了」,眼底的坚毅与软弱,在那一刻T现得淋漓尽致。这些碎片混杂着草莓自身的慌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刺得她脑袋剧痛无b,嗡嗡作响,心里的慌乱也越来越浓,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喘不过气,脚下软得几乎站不住,若不是被嬷嬷抓着手腕,恐怕早就摔倒在地了。
「怎麽?林晚今天是摆架子,不愿意陪我喝酒?」王董的声音依旧平缓,没有半分急躁,嘴角甚至还挂着那副浅浅的笑意,可那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没有半分温暖,反而像冰一样寒冷。镜片後的双眼骤然变冷,像淬了冰的刀子,带着浓浓的Y狠与不耐,褪去了从前所有的温和伪装。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修长乾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动作依旧绅士,可那只手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凉,带着浓烈的酒气与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缓缓朝草莓的脸伸了过来,像是要抚m0她的脸颊。他的动作缓慢,却藏着不容反抗的强y,每一个细节都经过JiNg心计算,既不会显得粗鄙,落下口舌,又能狠狠压制住对方的反抗念头,让对方感受到他的权威与压迫。这便是他的狡诈之处,从不用蛮力,却能让人在无形中被他掌控、被他驯服,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无限第二章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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