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很轻地晃一下,接着便慢慢往外走。
祁府的大门在车後一点点退开,门楣、石狮、半边还没撤乾净的白布,全都在帘缝外慢慢往後滑。
祁广年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离家万里那种空虚。
是像一个原本只存在於别人口中、灵牌上、记忆碎片里的人生,从这一刻起,真的要被他自己接过来往前走了。
马车出了祁府,穿进云州主城的街。
这会儿天刚亮,街上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可已经有早起的小贩和行脚人了。烧饼摊刚起火,热气裹着面香从巷口飘出来;卖豆浆的担子边有人弯着腰打哈欠;还有挑货的脚夫低着头匆匆赶路,肩上的扁担压得吱呀作响。
祁家的车一过,旁人的目光便都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不是看车。
是看车上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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