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雾不再是清早城外那种贴着地飘的薄雾,而像是从更低、更远的地方自己长出来的,白蒙蒙铺开一层,把天地都压得更宽了。
祁广年眯起眼,看了半晌,终於在那片雾里看见几根极细极高的影子。
先是一根。
再是两根。
再後头,隐隐约约立着更多。
细,长,直直刺在雾里,像一排没长叶的黑树。
他盯着看了几息,还没看真切,便听见陈大山在外头说了一句:
“白河上的船桅。”
这五个字一出来,祁广年眼神便定住了。
他不知怎麽,忽然就有了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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