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珩接过照片:“他妈妈也不在了?”
周婆点点头。
这个外孙,是她一手拉扯大的。从前她开小食店,他从小就在店里跑,在街边玩,街坊家的小孩欺负他,张平轩也不恼,只会笑。慢慢地,也有几个愿意陪他玩的,他说,那些都是他的朋友。
“平轩脑子不太好,但是很乖的。从小到大不惹事,只有一次……”她抚着相片里外孙的脸,“不小心从沙发上摔下来,磕破了眉骨,缝了四针,留下一个小疤。”
周婆指的,是右边眉骨。
“他亲生父亲留下的那笔钱,我一分没动,全在银行存折里,写着密码的纸条压在存折底下。”周婆抹着眼泪,“有几个坏朋友带他去银行,教他怎么取。平轩这样的,别人说什么他都信。人家哄着他去买贵衣服,一买一大袋,只分给他一两件。还带着他去这里玩、那里玩——”
“等我发现的时候,存折里少了些钱。我想出门在外总要花一些,不然人家怎么愿意跟他玩?”
“六年前,平轩不见了。那段时间,他总是吵着要找爸爸……”
张平轩二十二岁,身高五呎八,轻微智障,生活能自理。他铁了心要走,一个老太太那里管得住?
“一开始我以为他真去找他爸了。他爸是大老板,我想平轩跟着他,总比跟着我这个老太婆强。我听街坊说,他们全家移民加拿大了。”
“我心想,也许平轩也跟着去了。就算他爸不想认,可毕竟是亲生儿子,把他藏起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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