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用语言描述那种感觉。百分之九十七的匹配率意味着我和他的JiNg神力就像两片拼图，形状千奇百怪，但彼此之间的凹凸完美契合。当他进入我的图景之后，我感到的不是被入侵的疼痛，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在冰冷的深水里泡了太久的身T终于被人拉上岸，裹进了一条温热的毯子里。他的JiNg神力在我的图景中展开，像一只张开翅膀的候鸟，飞过我冰原上那些碎裂的峡谷和崩塌的冰山，在暴风雪中找到了一条通往核心的道路。
我的JiNg神图景是一片冰原，几年前还是完整的。现在它已经碎了将近百分之九十——冰川断裂、雪原塌陷、核心区域周围的防护层被一层一层地剥掉，露出最深处那个微弱跳动着的光点。沈灼在核心区域前停下了。
“我看到那个印迹了。”他的声音在我的图景里听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少了冷淡的包装，多了一层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温度。“在你的核心区外围，贴着防护层的最后一层。是一个锚点式的结构，持续向外释放崩塌信号。如果不拆掉它，就算你的图景重建了，它也会重新撕开。”
“能拆吗。”
“能。但会b较疼。”他顿了顿，“非常疼。可能会b图景崩塌本身更疼。因为印迹贴在你的核心区，拆除过程中我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核心。你准备好了就给我一个信号。”
我的核心区——那是哨兵JiNg神图景中最私密的部分。所有的记忆、情感、人格都在那里，像一座没有上锁的保险箱。普通的JiNg神链接中，向导不会进入哨兵的核心区，因为那是不可侵犯的边界。但沈灼现在必须跨过那条边界。而他甚至没有提这件事，仿佛这只是一个技术问题，仿佛触碰我最深处的记忆和情感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准备好了。”我说。
他的JiNg神力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收紧了。温暖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包裹住我的核心区，像是在冰天雪地里撑起了一个温暖的气泡。然后我感觉到他的JiNg神力分出了一根极细的触丝，贴着核心区的外壁，缓缓伸向那个不断向外散发崩塌信号的锚点。触丝碰到印迹的瞬间，疼痛如约而至。
如果说JiNg神图景的崩塌像是灵魂被泡在硫酸里缓慢溶解，那么拆除印迹的疼痛更像是有人用一把烧红的刀在你的意识深处进行JiNg密雕刻。每一刀都JiNg准地切在病变和健康组织的边界上，疼痛是剧烈的，但不是破坏X的——在疼痛的底下，我能感觉到沈灼的JiNg神力在不断地修复被切开的部分，切一刀修一刀，像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把一根生锈的钉子从新鲜的伤口里拔出来。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让时间感变得模糊，但沈灼的声音始终在疼痛的间隙里保持着稳定，他在报数——“百分之三十了”、“五十了”、“锚点已经开始松动，再坚持一下”。然后他的手忽然穿过了核心区的边界。
我不是在b喻。他真的进去了。他的JiNg神力在拆除印迹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我的核心区。然后我们的记忆开始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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