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过头看他。三年过去,当初照片上那个瘦弱的少年已经长开了。黑sE的短发剪短了一些,露出g净的眉骨和耳廓。皮肤还是很白,但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像瓷器一样细腻的冷白。那双琥珀sE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明亮,像是两颗被冻在冰里的琥珀。他穿着一件黑sE的长款风衣,里面是同sE的高领毛衣,领子遮住了半截脖子,衬得下颌线条格外锋利。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被封在冰里的刀。

        “十秒到了。”他说,声音跟扩音器里一样平稳。他没有带扩音设备,这句话是对我说的,音量不大,但在空旷的厂房里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我知道。”我说。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既没有杀意也没有怜悯,g净得像一面镜子。可我知道这面镜子底下藏着什么——一个能在四十七秒内撕碎S级哨兵JiNg神图景的怪物。

        “你的JiNg神图景崩塌率是多少?”他问。

        “百分之七十三。”

        “b半小时前又涨了三个点,”他淡淡地说,“按照这个速度,再过最多两个小时,你就会彻底失控。到时候你的五感会完全混乱,分不清现实和幻觉,身T机能超负荷运转直到衰竭。运气好的话,你会先Si于器官衰竭。运气不好的话,你会变成一头无差别攻击的野兽,直到有人把你打Si。”

        他说这番话的语气跟播报天气预报差不多。

        “你倒是记得很清楚。”我扯了一下嘴角。

        “我的工作就是记住这些,”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距离从三步变成了两步,我闻到了一GU很淡的气味。不是香水,不是洗衣Ye,而是一种更g净的、像是深冬清晨的空气的味道。是他JiNg神力的味道。向导的JiNg神力通常都带有某种气息,普通人的嗅觉分辨不出来,但哨兵可以。大多数向导的JiNg神力闻起来是温暖的——像yAn光晒过的棉被、像刚烤好的面包、像春天的草地。但沈灼的JiNg神力闻起来是冷的,像一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

        他没有拔出任何武器。他的武器从来都不是金属做的。

        “你是来回收我的,还是来处决我的?”我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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