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漫长到仿佛北境的冬天本身那么长的沉默。
然后被子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被拉下来。先露出额头，然后是一双琥珀sE的眼睛，眼眶泛红但没有泪水，瞳孔深处有一点极细小的、不确定的光。他终于把整张脸露出来，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用一种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图景重建了百分之四十左右。核心区完好，外围在慢慢愈合。沈灼，手术成功了。”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夕yAn的光线里投下两道细长的影子。
“成功就好，”他说，“你欠我一份参观权限这件事还没还清，不能Si。”
“我记得你上次说的是灯塔参考资料的权限。”
“我现在加码了，”他说，声音里终于浮上了一丝似曾相识的冷淡调子，但那份冰冷在橘红sE的晚霞里怎么也维持不住，“我要看完全部。包括你核心区里那些不愿意给人看的东西。全部。”
我笑了一声。“好。”
他翻了个身把后脑勺对着我，拉起被子重新盖住半张脸，动作带着某种刻意的随意，但他红透的耳廓暴露了一切。
夕yAn继续往西沉下去，灯塔二层的光线从橘红变成深红，再变成灰蓝。我把床头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窗外的雪停了。走廊尽头的窗户上，凝结的冰花在h昏最后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金sE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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