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洗好的碗放回架上,抬头时,刚好看见朱父已经回到厨房,开始准备餐点。她没有说话,只是从他身後走过,重新回到外场,找别的事情去忙,擦擦桌子、清理碗碟和熟客聊几句。

        直到出餐区传来一声「叮叮」,提示取餐给客人,朱苗下意识看过去,只见朱禾已经伸手去端餐盘。她快步走过去,低头扫了一眼单号,正是资本家桌子的号码,便从朱禾手中夺过餐盘,快速说了句:「等我来。」

        餐盘上的定食飘来鱼香味,瞬间令她也饿了,才想起自己还未吃晚餐。当她靠近目标时,顿然察觉只剩下一位资本家坐着,另一人不知何时走了。留下的那人肩线挺直,黑sE西装在暖h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像一块不属於这里的Y影。

        来到他旁边时,朱苗才看清他的脸,是白承砚。那几缕发丝垂在他的额前,高挺的鼻梁在光影下显得俊朗。他暗淡的黑眼睛朝她瞥了眼,严肃的神sE轻易让人紧张。

        但朱苗没被影响,公式地向他开口道:「柚子胡椒烤鲈鱼。」然後把餐盘放到他面前。

        白承砚眸看向餐盘,鲈鱼躺在长形陶盘上,外皮被烤得微微卷起,油脂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鱼r0U雪白细致,纹理分明。表面有薄薄一层柚子胡椒,隐约透出清冽的香气,旁边配着一小撮白萝卜泥。其余的小碟上,有几片简单的时令蔬菜和薯仔沙律。米饭盛在小碗里,还在散发蒸气。味噌汤则放在一旁,淡淡的鱼骨香气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他见过很多JiNg致的餐点──摆盘繁复、味道香浓。但眼前这一份,过於简单又平凡,不知道味道如何。

        他刚拿起木筷准备一嚐究竟之际,对面突然有人坐下。他动作微顿,抬眸,是那个顽固的nV生。今天她把头发绑成马尾,整个人显得更俐落,也更年轻。斜落的浏海露出她明显的眉骨,两眼似是永不疲倦那样盯着人不放。

        不过此刻她的脸上有着藏不住的惴惴不安,坐下来时很有气势,却如坐针毡般向他问了一句:「要怎麽做你才肯放弃收购?」

        没料到她会直接抛出这个提问,看来是没法跟家人达成协议,一如他所想的那样,而就在刚才,他已顺理成章跟朱母达成初步共识:若然在一个月内,店里的营业额提升到百分之三十,就会把价钱调回去三百万;相反,若是没有进展,就以八十万作为收购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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