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没料到沈知微是这个模样。
昨夜挨了那顿打,换了旁人早该哭得眼睛肿成核桃,蜷在草堆里叫天天不应。但眼前这位大小姐,不仅端端正正地坐着,腰背挺直,神情平静,眼睛黑而清亮,连昨夜的狼狈也像是被她自己梳理乾净了,只剩一身素白旧衫,在晨光里透着一种莫名的清冽。
春杏愣了一瞬,很快回过神,扬起下巴:「大小姐好兴致,坐了一夜还这般JiNg神。夫人叫我来传话——花轿辰时三刻到,您最好利索些,别叫人等。」
沈知微没有动。
她只是抬起眼,不急不缓地看向春杏。
就这样一个眼神,春杏说不清为何,脊背上忽然起了一层细密的凉意。
「替嫁一事,」沈知微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不去。」
春杏怔了一秒,随即冷笑出声:「大小姐说笑呢?这是夫人定下的事,侯爷也点了头,您一个——」
「春杏姐姐。」
沈知微微微侧头,嘴角漫上一丝淡淡的弧度,那笑意没有温度,却让人不敢轻视:「你昨夜亲眼看见,是谁命人往我的茶盏里动了手脚。」
春杏的笑容僵在脸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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