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散行点头:「听说过。不守规矩的那种。」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跟我和玄厌差不多?」
「不一样。」乌子虚说,指尖轻轻拂过白玉烟斗的斗身,像是在描摹上面的纹路,「你们是不守地府的规矩。邪仙——是不守天地的规矩。」
阎散行「哦」了一声,似懂非懂。但他向来不是会追根究柢的人,听不懂就听不懂,反正又不影响他喝酒。
「而连墨卿,就是其中最古怪的一个。」
这句话倒是g起了阎散行的一点兴致。他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河岸边,托着腮帮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虽然那模样看起来更像是在听书先生讲闲话。
「怎麽个古怪法?」
「据说,」乌子虚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他微微阖眼,睫毛轻颤,彷佛那些记忆太重,睁着眼便看不清楚。白玉烟斗在他指尖缓缓转动,一圈,又一圈,「他号文殊珠玑,本来是可以做天仙的。功德圆满,飞升紫府,住琼楼玉宇,受万世香火——可他不要。」
阎散行眨了眨眼,由衷地感叹:「这是真傻。」
「不要。」乌子虚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叹息,又像是某种更深的东西。他将烟斗搁在膝上,指尖搭在斗身上,一下一下地叩着,发出极轻极轻的声响,「他在飞升的前一刻,转身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麽要走。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悟了,也有人说——」他停了下来,目光落在河面上,那里雾气正缓缓流动,「他在找什麽东西。」
「找什麽?」阎散行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困惑,「天仙都不当了,就为了找东西?什麽东西这麽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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