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权有势的太监则会勤更换汗巾子,用昂贵的熏香掩盖气味,让自己闻起来更体面一些。
可浓烈熏香混杂骚臭味,那味道更是一言难尽,故而太监鲜少贴身在床边伺候主子,更别提在炎炎夏日里陪寝或者暖床。
太监都会自觉避开太过靠近主子,即便是最心腹的太监,也绝不会在主子床榻附近逗留太久,只会在幔帐外等候,或者只在沐浴更衣后,近身伺候着。
在西内冷宫这鬼地方,能用上香薰的太监压根没有,更别提半大的小火者了。
她与钱能隔着七八步距离,钱能身上的太监味儿仍是直冲脑门。
今晚值夜的奴婢里,沈琼枝骨灰都扬了,只有她一个健在的宫女,万贞儿只能硬着头皮徐徐磨蹭到昏暗正殿内。
正殿内黼帐低垂,熏香袅袅,却不见沂王身影。
万贞儿正惊疑之时,忽而身后的朱漆描金圆角柜里传来几声轻咳。
“怎么?还要本王服侍你就寝不成?”
圆角柜门吱呀打开半扇,沂王竟侧躺在狭窄柜中就寝,横眉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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