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她才终于把事情的真实原委给我讲了一遍;再结合一下我这边的所见所闻,对我人生中算是具有最重大意义的一夜的实际情况,总算在我的脑海中彻底还原了:
在那个时候再往前一段时间之前,正是当年东三省差点发生暴动和政变的那年,然后在暴风眼中心的Y省,国情部、安保局、警察局组织了联合专案组,并且在政变势力之一的黑社会集团“宏光公司”原骨干成员张霁隆的检举揭发和作证之下,整个政变计划被彻底破获;夏雪平跟周荻,也相识于当年的联合专案组的行动当中,而跟周荻早有婚约的赵嘉霖,在得知了周荻对夏雪平的感情之后,盛怒之下的赵嘉霖便瞒着所有人,自己找了个黑诊所做了人工流产手术,手术结束的第二天,她就跑到了市警察局刑侦处重案一组,并且在与夏雪平的对峙当中,用刀子划伤了夏雪平的手臂。
赵嘉霖其实当时就被当年还是刑侦处处长的徐远带人摁在了市局一楼的办公室,并且在警局门口袭警可不是个小事情,而且尽管当年夏雪平因为屡次在与嫌犯的对峙中不按照惯例给对方任何交涉或者心理攻势的机会、直接抬枪击毙嫌犯而早就声名狼藉,但在当年击破政变阴谋的联合行动当中,夏雪平算是市警察局的头等功,所以无论是一直照顾夏雪平的徐远、还是多少和夏雪平有些不对付的副处长沈量才,都准备将赵嘉霖严肃处理——若是直接走法律程序的话,恐怕当年的赵嘉霖少说得被关进女子监狱里,判个两三年;但同时,掌管“明昌国际”集团的“赵家五虎”因为在政变当中保持了对政变集团的中立的姿态,并且在高旗银行当投资银行顾问的二爷赵景义还主动协助了安保局调查了当时参加政变的几个头目在海外银行的账目与资金流水,也算是立了功,因而后来Y省成立的临时省政府普遍都很买赵家的账,经过了集团董事长赵景仁的一通操作,并且确定了当事人夏雪平本来就没想追究赵嘉霖的责任,于是市局就把赵嘉霖给释放了,不仅如此,在当年刚加入蓝党没几年、就成为蓝党Y省党部宣传部部长兼“召集中心主任”的蔡励晟的斡旋下,赵嘉霖还破格参加了Y省警察学院的最后一批新生补录考试,并且顺利地通过了三轮入学考试。
只是,当年赵嘉霖一直都是带着气进入的警校,即便是周荻后来跪在她和她家人的面前保证过不会再伤害赵嘉霖、不会再对赵嘉霖产生二心、且保证在将来会娶赵嘉霖之后,赵嘉霖心中的怨气也并没平息——在进入警校之前,她一直只是发誓,将来要做一个比夏雪平更优秀、更出名的女警察;而在她进到了警校校园的那一刻之后,在看到了不少虽是稚气未脱、却相貌身材气质出众的男警校生之后,就忽然在潜意识里产生了一个想法:她想要报复一次周荻。
——而这种报复的最好方式,对于当时想法也很天真、思维方式也很糊涂的赵嘉霖而言,就是找一个男孩子,并跟这个男孩子在一起给她那既管不住内心、又管不住下半身的未婚夫周荻戴一次绿帽子:她当时觉得既然周荻跟夏雪平有染,那么她去找个人上个床,也算是跟周荻扯平了。
——并且,她觉得自己怎么着也算是才貌双全,而且又是著名的“明昌国际”赵家出身的大小姐,在警校里追她的男生应该不少。
但就在她准备好好挑一个、并跟这个男生越一次轨的时候,现实却把她这种想法给打破了:就在她进入警校的第二天,全校都传开了——那一届警院新生当中来了一个插队的关系户,这个关系户名叫赵嘉霖,而且她家里背景不一般,是“明昌国际”的三小姐,家里黑白通吃,还有个叔叔婶婶是开妓院的,家里其他人也个个有钱有权有势;有小道消息说,这小丫头片子还没参加学校入学考试的初试、直接让她入了学,这样一看,说不定这个女关系户还想着在将来这三年,把全校的男生都当凯子钓、把全校的女生都当丫鬟使唤。
站在“事后诸葛亮”的角度来看,我觉得那帮人真的无聊又愚蠢,因为在我进入市局没多久、我又跟赵嘉霖刚认识且有些不对付的时候,我闲来无事时查过赵嘉霖的档案——以赵嘉霖曾经在她高中时候的学习成绩看,她要是参加了全省统考的话,最次最次也能考上F市内最牛逼的北方大学,至于去首都、沪港、或者南港的名牌大学也是有机会的;可是“考学帮”那帮人向来如此,他们总是喜欢造谣,且总喜欢自我标榜自己才最有真才实学、自认清高、自觉不为五斗米折腰,对于那些他们所认定的“权贵子女”也从来都不会给一个好脸,赵嘉霖又本来就是个“格格”,赵家五虎的发家史又本来就很复杂,因此,尽管距离开学还有一周,但是那时候的赵嘉霖,已经俨然成为了警院的“全民公敌”,任哪个年级的都很孤立她,于是赵嘉霖在警院这三年,基本上没交到任何朋友。
等她拥有诸多想要跟她约会、给她送花送首饰送情书的一批又一批的追求者,那已经是后来她毕业后直接调入市局重案二组的事情了,但是当时在警院里,那帮警院生见了她,全像躲瘟神一样故意躲着她。
于是,本来那天晚上,她去到警校旁边的那家酒吧里,参加了主要是“警专帮”的警院学长、学姐们,为当年的警务中专新生所开的“新生欢迎蒙面派对”,其实是去喝闷酒的;
但她没想到,一进酒吧的门,就看见了一个身高一米八多、身材偏瘦、眼窝略深、鼻梁很高、面具下的脸型看起来也很清秀的男孩,正独自一人坐在吧台旁边,也在喝着闷酒;而酒吧里的其他人,要么成双成对,要么就是一帮人在一起摇色子、行酒令、唱歌跳舞,不亦乐乎地狂欢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