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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美梦都被击碎了,我浑浑噩噩地渡过了半年,我没有去找她,我甚至害怕见到那路公交车,害怕面对任何有关她的东西……

        母亲的遗嘱里告诉我,在我出生的时候,患了一种叫曲氏综合症的病,这种病在医疗界还有另外一个名称--不是绝症的绝症。

        医生说,这种病理论上存在着治愈的希望,但是手术的要求十分严苛。

        这是只存在于RH阴性血型人身上的先天性目盲,不同于无需配型的眼角膜移植手术,这种病的治愈,需要相同血型且捐赠人与受捐人年龄不得超过五年差异的角膜移植--简单来说,能找到这种捐赠者的希望无疑趋近于零。

        父母没有放弃希望,对这个保守家庭来说,我代表着传宗接代的希望,因此父亲跑遍全国,想要找到合适的角膜,但换来的只是一次次打击。

        眼看着我一天天长大,生活与正常儿童渐行渐远,一个疯狂的想法逐渐在父亲脑中萌生……

        我们搬离了城市,住回偏僻的农村老家,在这里,母亲悄悄的诞下了一个女婴--一个小我三岁的妹妹。

        这个女婴并未在我家停留多久,由于法律禁止活体捐献,父母只得求助于黑市,支付了天价的手术费,没有留下任何记录,在三岁那年我第一次张开了眼睛。

        而那个女婴,被已无力再多抚养一个孩子的父母被抛弃在一对四十岁仍未诞下一儿半女的夫妇家门口。

        即使做的时候已下定决心,但或许只有身为人母才能感受得到骨肉离身的痛苦,在母亲的心里从未真正放下那个孩子,只是现实不允许他们有任何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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