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借着抬手擦汗的动作,暗暗拉低了幞头,垂手间,又不动声色地将验尸时挽起的袖口放下,遮住纤细的腕骨。
收拾妥帖一切,她压下眼底的戒备,这才耐着性子问:“谢大人还有事?”
谢皖南走至她身前,俯身拾起一片碎瓷,淡蓝色的瓷片落在他白皙的掌间,莫名十分契合。
“无事。”他捏着手里的瓷片看了看,“只是想谢过云仵作,若非你慧眼如珠,这关键证物怕是就要忽略了。”
“谢大人言重了,该是我谢大人今早的仗义相助才对,况且……”
云裳顿了顿,目光掠过满地碎瓷,语气笃定,“谢大人早有准备,今日哪怕没有我,破案也是迟早的事吧。”
谢皖南闻言一怔,随即哑然失笑,清俊的面容罕见染上几分无奈。
他入大理寺三年,遇过的对手不计其数,还是头一回被人在言语上轻巧地反将一军。
偏对方说得不卑不亢,让他竟挑不出半分错处。
谢皖南抬眼,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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