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您住哪里?我送您回去?」苏灼主动问道,虽然他自己也是初来乍到。
「不用,我就住在砚辞斋後院。」沈砚辞指了指来时的方向,「你呢?住处安排好了吗?」
「哦,我订了青年旅社,就在前面不远,走过去十来分钟。」苏灼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本来以为去博物馆实习,那边有宿舍的……不过没关系,我先住着,慢慢找房子。」
沈砚辞脚步微顿。砚辞斋後院有几间空房,原是给学徒或帮工住的,但已经空置许多年了。他独自一人守着这偌大的宅子和工坊,早已习惯了寂静。让一个陌生人住进来……他下意识地有些抗拒。但看着苏灼那张在灯笼光下显得格外真诚甚至有点傻气的脸,想到他明天开始就是自己的实习生,让一个刚毕业的学生独自去找房子、负担租金……
内心挣扎了片刻,那点微弱的、被苏灼的热情稍稍焐热了的柔软部分,还是占了上风。
「砚辞斋後院有空房。」沈砚辞开口,语气依旧没什麽波澜,彷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虽然旧了些,但乾净,离工坊近。如果你不嫌弃,可以暂时住下。算是……实习的福利。」
苏灼这次是真的惊呆了,嘴巴微微张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住、住在砚辞斋?真的可以吗?不会太打扰您吗?」惊喜之余,他首先想到的是会不会给沈砚辞添麻烦。对方看起来就是那种极度重视私人空间和安静的人。
「无妨。空着也是空着。」沈砚辞已经继续往前走了,「省得你来回奔波。明天带行李过来便是。」
「谢谢沈哥!」苏灼快走两步跟上,心里乐开了花。不仅找到了实习,还是这麽酷的地方和这麽厉害的师傅,现在连住宿问题都解决了!他觉得今天这个导航失误,简直是命运之神送给他毕业的最好礼物。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影子被灯笼光拉长又缩短。沈砚辞话少,苏灼便主动找些话题,多是关於临州风物、古董街的趣闻,或者请教一些基础的修复知识。沈砚辞虽然回答简洁,却有问必答,遇到专业问题,还会多解释两句。
很快到了砚辞斋门口。黑漆木门紧闭,牌匾在夜sE中显得古朴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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