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仇珩眼睛一亮,满口答应。
……
路灯一盏盏亮起,正值下班高峰,高架桥上的车辆因为下雨而堵塞着缓慢挪动,水洼混着商业街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反射出光怪陆离的色圈。
回到市区后,柳若繁没有回住所,而是前往一直想去却怕触景生情的地方。
狭长的巷子延伸至极度昏暗的深处。
两旁的路灯接触不良似的闪个不停,光线极为黯淡,多半时日不久了。
这条道路很破旧,几乎没有多少平整的路面,不是石板开裂翘起,就是坑洼不堪,深浅不一的水洼左一个右一个,密集地遍布着,要是谁骑自行车路过此处,怕是要被颠个屁股蹲。
曾经喧闹的社区,如今也衰败至如此。
老公房年代久远,外墙墙皮斑驳不堪,大片墙皮掉落露出了里头的红灰砖头,已经没有了没住的痕迹,门窗空洞,黑黢黢地像是要把人吸进去,此情此景下略显阴森恐怖,再往前走大门外墙上赫然喷有一个红得要滴血似的“拆”字,显示着这一处是即将被拆迁的房屋;左侧原本是热闹的商铺小街,柳若繁依稀记得大门正对面是一家卖小馄饨的,每次回家路过时都能被那香味勾起食欲,左边第二家是卖文具卖参考书的杂货铺,里面的水笔便宜又好写,右边第四家……然而,此时灰败的石壁把所有样貌都封存了,记忆被巨大屏障所隔离,仿佛在告诉他,没什么可回忆的,都已经没有了。
柳若繁在大门口定住脚步,抬头望着三楼的一处,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站在那里仿佛陷入了回忆。半响才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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