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雨晨从背包里翻出那副皱巴巴的、边角磨损的UNO牌,像献宝一样举在空中。

        五分钟後,一间杜拜老城区的咖啡厅里出现了一个极为荒谬的场景:一个穿针织衫戴眼镜的阿拉伯-斯拉夫混血长子,一个穿亚麻衬衫的阿拉伯-斯拉夫混血三子,一个穿鹅hsE上衣的台湾网红,一个画了完整眼妆的台湾男X美妆博主,和一个脖子上挂着被坑了七十迪拉姆的阿拉伯围巾的台湾原住民大学生——围在一张小小的圆桌前,打UNO。

        Kazim打牌的时候表情跟读论文一样认真。Samir每出一张牌都附赠一声欢呼或哀嚎。小鹿手气非常差但一直笑。简雨晨连续被罚cH0U了六张牌还是笑得很开心。

        林彦出了一张+4。

        Kazim被罚cH0U四张。

        KazimcH0U完牌之後推了推眼镜,对林彦说:「你打牌很凶。」

        「感谢夸奖。」

        「那不是夸奖。」

        林彦的嘴角上扬了一下。不是十五度的、社交的、专业的那种。是一个很小的、不受控制的、真实的微笑。

        大概只有两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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