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长大了,羽翼渐丰,终要离巢,飞向属于她自己的广阔天空。
往后这间承载了十八年父女记忆的屋子,大部分时间,恐怕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和这些寂静的、慢慢流淌的时光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散在夜风里,了无痕迹。
回到客厅,他走到那套老式的组合音响前,打开电源,从CD架上熟练地抽出一张碟,放入舱内。
机器发出轻微的运转声,几秒后,熟悉到骨子里的旋律流泻出来,填满了空旷的客厅——是他自己早年写的歌,那首名叫《时光机》的歌。
歌词写满了对逝去时光无力的怀念,对不可知未来的迷茫,还有对某个早已远去身影的、深入骨髓的念念不忘。
他陷进沙发里,闭上眼睛,任由音乐将他包裹。
旋律在耳边流淌,像一条无形的时光之河,载着他逆流而上。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十八年前——那个站在万人舞台中央,被炽热灯光和更炽热目光聚焦的少年;那个在凌晨的录音棚里,抱着吉他,为一个音符反复打磨到偏执的音乐人;那个牵着她的手,走在深夜无人的街头,以为牵住了就是一辈子,眼里心里只剩下彼此和未来的傻瓜……
那些早已泛黄褪色的画面,此刻却一帧帧闪过,清晰鲜活得如同昨日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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