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旖瑾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一些,长得让林弈几乎能想象出她咬着嘴唇、眼神飘忽思考的样子。

        林弈耐心地等待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然后她说,声音不大,却有种清晰的坚定,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面对未知的颤抖,像站在悬崖边准备起跳的雏鸟:“我不知道。我没经历过,所以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准备好。但是……”

        她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清晰。

        “我想唱这首歌。我想让更多人听到它。所以,其他的事情,如果来了,那就……到时候再面对吧。就像学游泳,总不能因为怕淹死就不下水。”

        林弈听出了她声音里那份属于少女的孤勇,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纯粹和勇敢。

        他轻声说,语气是罕见的柔和与肯定,像父亲鼓励女儿迈出第一步:

        “别怕。有我在。”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个,这个过于亲密的承诺。

        然后陈旖瑾的声音传来,很轻,但很清晰,带着一种依赖的柔软,像雏鸟找到了可以栖息的树枝:“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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