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在沙发上,她靠在他怀里睡着,呼吸均匀绵长,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会下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拨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感受着她肌肤的温热与细腻,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然后,猛地惊醒。

        这不是妍妍。

        这是上官嫣然。

        是他秘密的情人,是他复杂关系网中最新纳入的、身份特殊的“女儿”,是他即将发行的、寄托了某些复杂情感的新歌《爱你》的演唱者。

        可是那种混淆感,一旦产生,就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滴,无论怎样试图澄清,那丝丝缕缕的黑色,都已经晕染开来,再也无法彻底剥离。

        他分不清,自己此刻的纵容与温柔,究竟是在满足上官嫣然内心深处对父爱的渴求,还是在透过她年轻鲜活的身体和依赖的眼神,满足自己内心深处某个阴暗角落,对于“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全然依赖自己、可以肆意宠爱的女儿”的隐秘欲望。

        他甚至开始分不清——当上官嫣然用那种甜腻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声音喊他“爸爸”时,他心底涌起的复杂回应,究竟是给眼前这个狡黠如狐的少女,还是透过时空,给那个远在大洋彼岸、或许此生再难如此亲密地喊他“爸爸”的亲生女儿林展妍。

        道德?伦理?底线?

        这些词汇,早在海都泳池边,夜色下她那被肏弄到汗湿的身体;早在对欧阳璇用平静的语气说出“全都要”时;甚至更早,在他默许甚至纵容这些复杂关系交织缠绕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他亲手打碎,抛在身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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