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放下刀叉,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但里面有某种不容置疑的东西:“小晚,你不能一边学习成为新的人,一边被旧的东西包围。环境塑造人。”
“我不需要被塑造——”
“你需要。”苏曼打断他,声音依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父亲去世前最后一个月,曾经找过我,说他很担心你。他说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和人交流,整天对着电脑屏幕……他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晚握紧了拳头。
“他说,”苏曼继续,声音放轻,“如果我不在了,小晚该怎么办?谁会照顾他?”
餐厅里的空气凝固了。林晚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那是父亲的声音,父亲的担忧,透过这个女人的嘴说出来,变成了一种武器。
“我答应了他。”苏曼说,眼神真诚得可怕,“我答应会照顾好你。即使这意味着要做一些你不喜欢的事。”
完美的谎言。完美的操控。她把父亲变成了她的同盟,把照顾变成了控制,把爱变成了绳索。
那天深夜,林晚躺在床上无法入睡。他起身,再次打开床底的盒子。三双旧袜子静静躺在那里,像某种邪恶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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