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终于被允许进入重症监护室探视。
站在病床前,看着床上那个被各种仪器管线包围、缠满白色绷带、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的人时,昊天终于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悲痛和恐惧。
那个曾经英俊、威严、充满生命力的父亲,此刻变得如此脆弱,如此了无生气,仿佛一碰即碎。
记忆中父亲的身影与眼前这一幕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把他扛在肩头,他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想起父亲手把手教他骑自行车,在他摔倒时那双及时扶住他的有力大手;想起父亲在篮球场上轻松投篮的矫健身姿;想起昨晚,父亲还站在他房间里,用那种带着揶揄却又包容的语气跟他说话……往昔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与眼前的惨状交织碰撞。
“爸……”昊天哽咽着喊了一声,声音微弱而颤抖。
他伸出手,想要碰碰父亲的手,却又怕弄疼了他。
最终,他只能无力地趴在冰冷的病床边缘,将脸埋进消毒水气味浓重的床单里,压抑了许久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哭得浑身发抖,肩膀剧烈地抽动,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为父亲遭受的痛苦而哭,为家庭即将面临的巨变而哭,也为那个似乎一夜之间就远去的、平凡却安稳的过去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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