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这个丈夫,只能像个卑劣的偷窥者一样,躲在楼下的车里,等待着,煎熬着,想象着。

        六点半了。

        张奇坐在车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单元楼门口,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按照小刘助理的说法,拍摄应该结束了。

        他感到一种混合着解脱和更深焦虑的复杂情绪,结束了,入侵者要离开了,家……要还给他了,但还回来的,还是原来的那个家吗?

        他等了几分钟,单元楼的门禁玻璃门被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出。

        大约七八个人,都穿着统一的、印有“XX环保除虫”字样的深蓝色制服,乍一看,确实像刚完成工作的家政人员,他们有说有笑,气氛轻松,甚至带着点完成工作后的疲惫和满足感。

        有人手里提着黑色的、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箱子,大概是装着摄影机、灯光设备或者收音器材。

        他们走到那辆白色厢式货车旁,动作熟练地打开后车厢门,将那些箱子一一搬上去,摆放整齐,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伪装撤离”了。

        装完车,其中三个人——一个司机模样的,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灯光或场务的年轻男人——上了货车驾驶室和副驾驶,货车发动,缓缓驶离了小区。

        剩下的五个人,则站在路边,说着什么,有人点燃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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