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她,又亲了亲。

        “再睡会儿吧,早餐我去打包回来。”

        苏晓“嗯”了一声,闭上眼,嘴角翘着。

        窗外的雪在清晨时分又细密地落了起来,度假村的隔音玻璃隔绝了寒气,却隔绝不了那种透着冷意的青灰色天光。

        我靠在床头,右手臂被苏晓枕得发麻,这种酸涩的真实感顺着神经末梢攀爬,像是在不断提醒我,昨晚那个在暖黄灯影里破碎又重塑的世界,真实存在过。

        青春里的很多瞬间,其实都是在某种“粘稠”的氛围里猝然加速的。

        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远行,我们在名为“成年”的边境线上徘徊太久,直到昨晚,在那阵带着硫磺味的蒸汽和草莓味唇膏的甜腻中,我们终于交出了最后那张名为“青涩”的入场券。

        我转过头,看着苏晓缩在被子里的睡颜。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窝投下阴影,偶尔颤动一下,像是某种受惊后的余韵。

        我突然想起昨晚,当那种温热的阻隔被温柔而决绝地突破时,我听到的不只是她的低吟,还有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是我们之间那层一直被刻意维持的、近乎透明的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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