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江水还在流淌,浮冰撞击的声音已经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轮胎碾过柏油路面上残雪的“咯吱”声。
苏晓靠在副驾上,粉色的毛衣领口有些歪斜,她歪着脑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木与电线杆,眼神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慵懒。
我想,这大概就是青春最具体的模样。
它不是教科书里那些死板的铅字,也不是实验室里永远对不齐的数据。
它是那一刻苏晓鬓角的汗水,是她喊出“十、九、八”时颤抖的嗓音,是我们在寒冬腊月的江边,用彼此的体温去对抗整个世界的荒凉。
人们总说,雪是上天写给大地的诗。那么在二十岁这一年,苏晓就是我生命里最惊心动魄的一行韵脚。
从温泉镇到这片江堤,路途并不遥远,但我却觉得像是走过了一个世纪。
在温泉镇的那个清晨,我看她走路时略显别扭的姿态,看她脸红得像要渗出水来,那一刻,我心里生出的是一种卑微又狂热的保护欲。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你突然发现自己拥有了一件稀世珍宝,你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又恨不得把她藏进最深的口袋里,不让任何一个路人的目光惊扰了她的清冷。
老张和阿橘总是笑我们,说我们苏晓是“女神跌落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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