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从地面渗上来。落叶的保温效果很差,婴儿的身T太小了,T温流失得很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变凉,脚趾已经没什麽知觉了。风吹过来的时候,整个身T都在发抖,但他控制不了这具身T——连翻个身都做不到,连把包裹的布拉紧一点都做不到。

        他就这麽躺着,看着头顶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一片叶子落下来,轻轻地盖在他的脸上。他吹不掉。

        他闭上眼睛。

        算了。能怎样呢。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重生,那老天爷的幽默感可真够呛的。给了一条新命,又马上收回去。就像上辈子的老板——先给你画个大饼,然後告诉你这个月的奖金取消了。

        意识开始模糊。冷意从四肢蔓延到躯g,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慢慢收紧。他知道这是什麽感觉——失温。婴儿的身T撑不了多久。

        也好。他想。反正活着也挺累的。上辈子累了三十七年,这辈子连一天都没撑过。也算是某种进步吧。

        他的意识越来越淡,像水里的墨,慢慢地散开,慢慢地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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