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过云层的那一刻，程知遥忽然想起一句很老的话——云层之上，永远是晴天。
此刻，窗外是棉花糖般柔软的白云，铺展成一片无垠的白sE荒原。金sE的yAn光毫无遮拦地洒在机翼上，映S出耀眼的光芒，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她已经在客舱里来回走了好几个小时，从上海飞往巴黎的航程漫长而枯燥，但对她来说，每一次飞行都像是一次崭新的旅程。
程知遥将餐车稳稳地推到商务舱过道，脸上保持着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这是她飞国际线的第二年，早就习惯了在狭小的过道里辗转腾挪，也习惯了用流利的英文询问客人需要什麽饮品——红酒还是香槟，橙汁还是矿泉水。
「小姐，能再给我一条毛毯吗？」一位靠窗的法国老太太轻声问道。
「当然可以，请您稍等。」程知遥微微弯腰，声音温柔而清晰。
她转身去拿毛毯的时候，余光不经意地扫过驾驶舱的方向。那扇紧闭的舱门突然开了，她的心跳莫名就漏了一拍。
黎淮序走出来的时候，像是整个人都带着光。他穿着笔挺的白sE制服，肩上的四道杠在客舱柔和的灯光下格外醒目，仿佛是某种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徵。他摘下墨镜的动作不紧不慢，露出一双深邃的琥珀sE眼眸——那种颜sE很奇特，不像外国人那种浅淡的蓝或绿，而是一种介於棕sE和金sE之间的sE泽，像是被yAn光浸透的蜜糖。
程知遥握着毛毯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也不是第一次和他飞了，但每次看到这个男人，她还是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五官太过JiNg致，像是上帝拿着尺子量过才安上去的，鼻梁又高又挺，薄唇微抿时有种生人勿近的禁yu气质。偏偏他还总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样子，仿佛周围的整个世界都和他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机长，需要为您准备咖啡吗？」乘务长周姐迎上去，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殷勤。
「不用。」黎淮序的声音低沉好听，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我出来活动一下，马上回去。」
他说着，朝客舱这边走来。
程知遥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假装专心致志地整理餐车上的饮料。她弯下腰去拿红酒的时候，心跳还是乱的，手指也有些发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麽——不过是一个同事，一个b她级别高很多的机长，她为什麽每次见到他都像是做了什麽亏心事一样？
因为她知道他有多好看。
也因为她知道，她在偷偷地、不被任何人察觉地、小心翼翼地——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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