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离台前几天的清晨,雅玫在整理研究室月历时,目光停留在翻开的页面上——6月28日,是母亲的生日。
如今定居在桃园的她,手头上挤满了出国前的准备工作,实在cH0U不出空特地奔波回台中老家的灵骨塔。所幸现代科技足够先进,灵骨塔业者推出了线上祭拜系统。
雅玫拉过椅子坐下,轻轻点开浏览器,输入帐号密码。随着网页载入,萤幕上缓缓浮现出数位祭坛的画面——母亲那张带着温和微笑的遗照,以及紧挨在旁边、永远停留在年轻岁月的哥哥照片,就这麽突兀地、清晰地跳入了她的眼帘。
照片里的母亲,穿着一袭蔷薇sE的旗袍,满头银发,样式端庄而素雅,即便隔着数位萤幕,依然能看出她眼神里那份独有的温柔,以及岁月沉淀下来的微微沧桑。
那一抹蔷薇sE,瞬间将雅玫的记忆拉回了高中时代的某个清晨。
那时,母亲刚经历了一场大肠癌的大手术,紧接而来的是漫长而痛苦的化学治疗。疗程让母亲的身躯变得瘦弱,整个人憔悴得像是一朵随时会被风吹落的枯叶。
然而,当长期病假结束後,身为国小老师的母亲,不得不咬着牙重返讲台。
雅玫永远记得那个早上,自己正准备穿鞋出门上学,无意间透过窗户,看见了母亲离家的背影。
那时他们住在台中,母亲要独自走过教师新村里那道长长的天桥,再去搭公车上班。大病初癒的她,背着一个红sE的侧背包,脚步虚浮。每踏上一阶天桥的梯级,母亲的身T就会微微晃动一下,彷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抬起腿来。
那道天桥那麽长,yAn光把母亲单薄瘦削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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