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轰轰烈烈,胆战心惊地过着。
黑五类的我们习惯了低头哈腰,唯命是从。日日夜夜力不从心地做着繁重的劳作,默默无闻的每一天都是上天的恩赐,那等於我们又躲过了戴高帽游大街的可能。我们尽量把存在感压到不能再低,就这样不可思议地熬到了1977年10月。
天大的消息从天而降,要举行高考了!
这些年我虽然没有去上学,但我劳作之余坚持自学从未间断。不是我勤奋,也不是我有远大志向。只是人哪,总是这山望那山高,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我被剥夺了上学的权利,心有不甘。没想到,也许上天的确给我开了一扇窗。
报名表填了,缴了上去,兴奋地准备着从11月底开始的高考。
没过几天,我的报名表给退了回来。说是审核通不过。
全家心如Si灰。弟弟国庆差点把我家仅有的一张木桌子砸了个稀巴烂。因为当年我被赶出了学校,从此我们兄弟就都没去过学校。他基本就等於文盲。就高考而言,我是全家唯一的希望。我愤恨着,去无计可施。如果当地卡着连名都不让报,就根本不用谈考不考得上,无始无总。
纵然兄弟俩心如刀割,该g的活一点不等人。第二天我们去水库修堤。堤坝年久失修,底部大多还是泥胚。我们要用石头护住泥胚。保证不让水流有冲垮冲烂泥胚的可能。突然,有人喊:
“不好,我们放的石块下面出现个洞”
“不好,洞变大了,可能决堤。快,通知下流村庄,有可能要准备撤离”
“快,来人,这里需要石块。要堵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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