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人群後方传来江铁山低沉的声音。
「他姓江。」
声音不大,却很重。
江铁山站在风雪里,背脊挺得笔直,一字一句道:「我江铁山的孩子,就姓江。」
四周笑声渐渐低了。
柳氏捂着嘴,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江无名站在石台上,眼眶发热。
他没有真名,没有被祠堂承认的姓氏,没有踏入名途的资格。可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至少在那间小屋里,在那块挂在门後的木牌上,他并不是什麽都没有。
他叫江无名。
哪怕整个归墟村都只肯叫他无名。
这个名字没有被天地承认,没有被祠堂记下,却是江铁山与柳氏用十六年风雪,一声一声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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