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看中文 > 综合其他 > 盛夏之前 >
        「凉掉b较好吃。」知夏接过来,咬了一口,「你看,皮更脆。」

        栩承也咬了一口。皮没有更脆。他说有喔,真的。两个人靠着那面白墙,把凉掉的蛋塔吃完了。

        离开里斯本的前一晚,他们误入了一场法朵。

        本来只是找晚餐。阿尔法玛区的巷子又窄又陡,走着走着,一扇半开的木门里飘出歌声,不是餐厅音响的那种,是活的,有呼x1的。门口的黑板用粉笔写着今晚的名字。他们对看了一眼,走了进去。

        店很小,十几张桌子,灯压得很低。唱歌的是一个五十几岁的nV人,黑衣服,披着流苏的黑披肩,站在两个弹吉他的男人中间。她唱的时候眼睛半闭,声音从很深的地方上来,粗糙,饱满,每一个转音都像在把什麽东西从x口慢慢cH0U出来。听不懂一个字。可是整间店的人都安静得像在守灵,连酒杯都不敢碰出声音。

        一首唱完,掌声落下,邻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先生看他们两个是外地人,用很慢的英文问,听得懂吗。

        「听不懂。」知夏说,「可是很想哭。」

        老先生笑了,很满意的样子,好像这个答案才是及格的。

        「法朵唱的东西,」他说,「葡萄牙文有一个字,saudade。」

        他说,这个字翻译不出去。全世界的语言都没有这个字。它的意思是,你很想念一个东西,那个东西不在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也许根本从来没有真正属於过你。可是你的想念里面,不只有痛,还有一点甜。因为曾经有过,或者曾经差一点有过。这种痛里带甜、甜里带痛的想念,就叫sauda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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