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的秋天,出国变成了一件熟练的事。
大阪的研讨会,三天两夜,海报发表。跟妈妈的谈判缩短成三天,附件四页,条件照旧,连语气都是例行的。知夏挂掉电话的时候忽然想,原来自由也会变成公事。她说不上来这样是赢了还是输了。
行李变小了。两个人都只带登机箱,订位选位办报到,动作快得像通勤。护照翻开,第八张登机证夹进去的时候,橡皮筋已经有一点勒不住了。
「快满了。」栩承说。
「满了就换一本。」知夏说,「换一本继续夹。」
她说得很理所当然,好像护照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用来装满的。
大阪跟东京不一样。东京是安静的,大阪很吵,而且吵得很诚恳。
一出车站就听出来了。大阪腔的尾音全部往上扬,每一句话都像在跟人g肩搭背。商店街的老板娘隔着三公尺喊客人,药妆店的店员拍着手唱价格,连斑马线的鸟叫声都b东京的急。秋天的空气很脆,银杏开始h了,一排一排,h得很敢。
研讨会第一天,海报场次在下午。
出门前,栩承站在饭店走廊等她,名牌挂好了,绳子扭了半圈,卡在领子外面。知夏走出来,看到,很自然地伸手,两根手指把绳子捋平,顺手把他的领子往下摺好,拍了一下。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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