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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天晚上,天气预报说晴,KP指数高。

        他们开车出城,去了那个坡地。

        就是那个坡地。那块大石头还在,雪盖着,拍掉,可以坐。城市在下面,一小片暖h的光。峡湾黑着。头顶上,星星多得过分。

        四年前,他们在这里把一整年的误会摊开在雪地上。那个晚上,有些话终於可以说了,另一些话从此不能说了。今天,他们坐回同一块石头上,保温瓶的热茶倒在同一个盖子里,轮流喝。

        「那时候,」栩承说,「你坐在这里,听我讲完我爸的事,然後你说,回去吧,你的手很冰。」

        「嗯。」

        「你说,若晴说的。」他看着北边的天,「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想,你画那条线的时候,是什麽感觉。」

        知夏捧着茶,很久没有说话。

        「像在自己身上开刀。」她终於说,「不打麻药的那种。可是那条线不画,三个人都会烂掉。总要有一个人画。你不能画,她不能画。就我了。」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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