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公路你都敢装睡了,」他喊回去,「换我了。」
他说完,真的把眼睛闭上了。
雪橇在雪原上飞。闭着眼睛,速度变成纯粹的T感,风,起伏,狗掌的噗噗声。他把自己交出去。像很多年前第一次起飞那样,把自己交给一个很大的东西。只是这一次那个东西不是飞机,是一个驾着八只狗、技术存疑、笑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人。他交得心甘情愿。
跑完,回到营地,有小狗。
两个月大的哈士奇幼犬,五只,被放出来社交。其中一只爬上栩承的大腿,闻了两圈,判定此处合格,趴下,三十秒内睡着。栩承整个人瞬间进入静止模式,维持着一个很不舒服的坐姿,一动也不动。
「你可以动,」教练说,「牠们睡得很沉。」
「不用。」栩承说。
知夏蹲在旁边看。一个曾经被评监为柜子的男人,现在是狗床,坐姿标准,表情肃穆,像在执行什麽JiNg密的任务。她拿出手机拍。
「这张,」栩承难得地说,「可以留。」
「早就备份了。」她说,「而且我要洗出来,寄给我妈。」
「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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