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看中文 > 综合其他 > 盛夏之前 >
        该说的都说完了。真相摊在雪地上,完整,乾净,迟到。两个人都看着它,也都看着它旁边站着的那个东西:一个名字,三个字,此刻正在一百多公里时差七小时外的岛上,等一通晚上九点的视讯。

        有些话终於可以说了。另一些话,从此再也不能说了。

        同一个晚上。

        知夏先动的。她把保温瓶的盖子拧好,递还给他,拍掉大衣上的雪。

        「回去吧。」她说,「你的手很冰。」

        「你怎麽知道。」

        「若晴说的。」知夏说,声音很稳,「她说你怕冷,要我照顾你。」

        那个名字落下来,像一道很轻的闸门。栩承看着她。极光的绿在她脸上明明灭灭。他知道她在做什麽。她在把那条线重新画好,用若晴的名字,亲手画,画在她自己的血上。因为他不配画,而总得有人画。

        他站起来。两个人往坡下走,雪在脚底下咯吱咯吱,一步一声,是这个晚上唯一的声音。走到一半,栩承停下来。

        「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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