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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的是特罗姆瑟的冬天。也不是。栩承听出来了,没有接。有些句子有两层,掀开会太重,就让它盖着。猫被m0够了,站起来,抖抖毛,走进店里去了,一秒都不留恋。两个人继续走。深蓝sE的光把他们的影子铺在雪上,淡淡的,并排,中间隔着一个很标准的、同事的距离。

        第七天晚上,宿舍的交谊厅有人提议去桑拿。挪威式的,烧得很烫的小木屋,蒸完要出去在雪地里站一分钟,号称对心脏很好,对灵魂更好。一群博士生兴致B0B0。知夏去了nV生场,栩承去了男生场。

        蒸完出来,雪地里,零下十五度,一群刚从九十度出来的人穿着浴袍站在星空底下嗷嗷叫,热气从每个人身上冒出来,整群人像一锅刚掀盖的饺子。知夏站在nV生那一堆里,仰着头看星星,皮肤烫的,空气冰的,中间的她整个人清醒得发亮。

        隔着一段雪地,男生那一堆里,有一个人也仰着头。

        两个人隔着十几公尺的雪地和各自的白雾,看着同一片星空。谁都没有朝对方看。谁都知道对方在。

        这就是那两个星期的相处。像桑拿,像雪地。很烫的东西和很冰的东西紧紧挨着,中间的人被夹在温差里,清醒得不得了,也危险得不得了。规格还撑着。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包括他们自己:撑着的东西,都在等一个松开的理由。

        第九天晚上,天开了。

        极光要靠运气。

        前八天,云。当地人看他们失望的样子,笑着说一月本来就这样,有人来一周什麽都没看到。冬季学校的群组里有人装了极光预报的APP,每天报KP指数,像报GU票。

        第九天晚上,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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