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在固定的那一页。书都有记忆，被翻得够多的页面，书脊会记住。
她站在书架前面，读完了那篇。
栩承去楼下拿外送。二十分钟。她用二十分钟读完，又读了一遍结尾。
她一眼就读懂了。全部。
顶楼，她送过宵夜的顶楼。凉掉的蛋塔，她听过那个包裹的传说。等烟火的人。想讲一句话但不讲的人。还有那个结尾，关上的窗，挡不住的声音。栩承在凌晨的仓库里读反的那一句，若晴站在书架前，零点五秒就读正了。因为那句话她太熟了。那句话写的就是她自己啊。她这一生都在关窗。她b世界上任何人都知道，关窗挡不住声音。
所以她也在零点五秒里知道了另外两件事。
这篇的每一个字都是写给谁的。
以及，这本刊物被翻成这样，是被谁翻的。
楼下的门响了。她把刊物cHa回去，cHa回原来的位置，书脊对齐，角度还原。栩承提着外送上来的时候，她坐在床沿滑手机，抬头笑了一下，说好香。
那天晚上她躺在他旁边，睁着眼睛。
黑暗里，她把新的帐本在心里摊开，把最近三个月的纪录重新核对了一遍。加州回来以後，他挑蛋塔的店换了，换回台中那间老的。他手机亮的时候，看萤幕的速度变快了，放下的速度也变快了，快得像在练习不期待。上个月她提到「知夏学姊最近好像很忙」，他接话接得很顺，顺得像排练过。还有书架下层那本尺寸不对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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