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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二写的。」她说,「那时候你们在收受试者,我去凑人数。凌晨三点写的。写完我想,反正是匿名,反正要好几年後才会打开,放一句真话在里面,应该不算太贪心。」

        栩承看着她。

        六月的太yAn从凤凰花的缝隙漏下来,在她脸上晃。两年半。凌晨三点。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时候。他忽然想起那个秋天,自己在做什麽:在顶楼,在白板前面,眼睛里只有一个人。而同一栋宿舍里,有另一个人,凌晨三点,把一句话存进他亲手写的资料库,存了两年半,存到今天,准时抵达。

        他被这份Ai的规模撞了一下。撞得心口很闷。不是甜的闷。是一种秤的闷: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接住这份东西的手,秤不出等重的回礼。

        「谢谢。」他说,然後,因为这两个字太轻了,他又补了一句,「若晴,谢谢。」

        若晴笑了。把花递给他。

        她要的不多。她看到他动容了,这样就够她用很久。她不知道的是,同一秒钟,栩承心里有一个很深的地方在往下沉:一个人对你越好,你欠的就越多;欠得越多,离开的路就越窄。这封信很美。美得像又一道上锁的门。

        首尔的提议,是知夏开的口。

        毕业後一周,廉航跳出特价,首尔来回,便宜得像捷运。她把截图丢到只有他们两个的对话框,配一句:

        「要不要去。三天。没有研讨会,没有论文,没有名目。就去。」

        栩承盯着「没有名目」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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