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永夜。」知夏说，「可是妈，你知道那里的人怎麽过永夜的吗。他们不假装那是白天。他们点蜡烛，开灯，把冬天过成冬天。然後一月的某一天，太yAn会回来，第一天只有几分钟，整座城的人会停下来，站在街上看。」
「我去看过他们的极光。极光是很慢很慢的烟火。我在那里把我人生最大的一个误会解开了，虽然解开得太迟。那个城市对我有恩。我要回去，把我的研究做完，把我的下一本书写完。然後，每年一月，太yAn回来的那一天，我要站在街上，亲眼看。」
「我不是在逃家，妈。逃家的人不会坐在餐桌上跟你说原文。我是在做一件我想了很多年的事:我要去很远的地方，然後，自己回来。不是被抓回来。是自己回来。这两种回来，不一样。你等到的会是第二种。第二种b较久，可是是真的。」
妈妈坐在那里，很久很久。
久到知夏以为这场仗要用冷战收场了，像过去每一次。然後妈妈站起来，走进房间。知夏听着里面cH0U屉开关的声音，那个档案柜，她太熟了，保单、公文、毕业证书的家。
妈妈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样东西，放在那本书旁边。
深绿sE的，边角磨圆的，旧护照。九岁的知夏在照片里，浏海很齐，很严肃。里面只有一组章。东京。
「过期的东西，照理说要丢。」妈妈说，「我留了十五年。」
她把护照往知夏那边推了推。
「拿去。」她说，「跟你那些登机证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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