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问是哪个专案,也没有问大概几点。那声「嗯」落下来,轻得像一句话已经说过太多遍,再多一个字都显得费力。
她并不是从来不问。公司刚成立那几年,她会问我见了谁、事情谈得怎麽样,也会在我说「晚一点」时,追问晚一点究竟是几点。後来我的答案总是差不多,她才渐渐不再问。
那时我只觉得省事,没有想过,一个人不再追问,可能不是不在意,而是仍愿意相信你说的「看情况」,真的只是工作。
公司离家只有几百米,我平时都是走路。刚搬进云璟大厦时,有人问我为什麽不把车开过去,我说早上尖峰时段找停车位的时间,已经够我走一个来回。
「我走了。」我说。
没人立刻应声。
我换好鞋,手搭上门把时,梁泽宁才在身後说:「口罩。」
我回头:「在口袋里,到大厦再戴。」虽然还在疫情期间,但在我们这种三线城市,如果不是去特定地方,路上戴口罩的人并不算多。
她转身回了厨房。
小nV儿的房门没有关严。我经过时,能看见床边露出一角粉sE的被子。我没有进去,怕把她吵醒,只把门轻轻带上了一点。
关上家门後,走廊里安静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