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历最上方写着她的名字。许思遥。照片里的她紮着头发,神情平静,和眼前的人有些相像,又不完全一样。真人身上多了一种照片里看不出的柔和,但她的坐姿和目光并不松散。

        她很安静,也很认真。

        我问她为什麽回国,以後会不会再出去。她没有急着保证自己一定会留下,只说如果有合适的工作,希望在这里长期发展。

        她报出的期望薪资确实不低,说完却没有马上补一句「也可以谈」,也没有观察我的脸sE。她知道自己要什麽,也知道对方可能不给。

        至於为什麽投澜启,她的回答并不漂亮,只说过去做过协调和管理支援,觉得自己的经验不是完全用不上。没有产业前景,也没有公司愿景。我反而多看了她一眼。

        履历上的海外经历很容易让人先入为主。有人会把它说成见识,有人会把它看作不切实际的高要求。她两边都没有靠,只把做过的事摆在面前,也没有因为澜启规模不大,就表现出勉强迁就的姿态。

        这让我稍微放下了对「临时落脚」的顾虑。

        她没有直接做过软T专案。我告诉她,这个产业不好做。

        澜启的客户规模不小,要求却常常b规范的大公司更复杂。他们一面希望系统按照成熟的流程执行,一面又要求软T迁就企业内部多年形成的习惯。业务、产品、技术、实施,每个人说的都是自己的道理。助理如果听不懂其中的差异,最後仍然只能把所有问题送到我这里。

        她没有用「学习能力强」把问题带过,只说会先弄清哪些东西必须懂到能判断,哪些应该交给专业的人。

        那一刻,我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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