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无表情地越过惊骇yu绝的众人,缓步走到花轿前,一把掀开了那层沉重的大红盖头。
时间,在盖头掀开的这一刻,彷佛被无限拉长。
刘英媚的手中还SiSi握着那支金簪,尖锐的簪尖已经刺破了雪白颈项上的肌肤,渗出一粒殷红的血珠。
她x口剧烈地起伏着,缺氧的窒息感让她的呼x1急促到近乎痉挛。当她透过朦胧的视线,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的装束时,她的神识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粗糙而冰冷的斩衰麻布袖口,轻轻擦过花轿边缘那细腻柔软的红绸布帘,发出「嘶啦、嘶啦」的微小摩擦声。而在这极致反差的声响之上,是他头顶那十二串象徵着生杀大权的玉珠,在冷风中微微晃动,发出「叮、叮」的清脆撞击音。
「子....子业....」
原本已经抱着必Si决心的刘英媚,呆呆地仰望着那张在玉旒後若隐若现、冷酷却又犹如神只般降临的面庞,竟是那个承诺会用X命护着她的少年。
眼底的Si寂,一点一点地被不可置信的震颤所取代。滚烫的泪水在眼眶中迅速汇聚,模糊了玉珠的倒影,随即一颗、两颗地盈出眼睫。直到最後,那y撑着的绝望防线彻底决堤,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珍珠,肆意地冲刷过她惨白的脸颊。
萧力衡轻轻夺下她手中那支沾着血丝的金簪。他的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绝对霸道:
「孤...不...朕说过,余生都会护着你……没骗你吧。」
这句话,犹如一道温热的洪流,瞬间击碎了刘英媚心中那座名为绝望的冰山。她发出一声破碎的泣音,宛如溺水之人攀住最後一块浮木,双手紧紧攥住他x前的素白粗麻衣襟,指尖用力得几乎嵌入他的血r0U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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