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林姿娴的大哥,是在去赴她约的路上出了事的。

        回程的车厢里很安静。

        窗外是台北冬天的街景,行道树一棵一棵往後退。

        h芳菲坐在角落,开口说话,声音很平:「做一个医学生的nV朋友,真的太不容易了。」她顿了一下,「我听林姿娴说她哥的nV朋友常常一个人上图书馆,一个人吃饭。难得接到电话,也说不上两句。圣诞节没礼物,生日没蛋糕。」

        「有一次,医院药商送了盒进口巧克力。她哥自己没舍得吃,连夜骑车给她送去。到了她那儿,两人才坐下来,他就在餐桌旁睡着了。」

        「她後来告诉林姿娴,那一刻她才明白——他不是不在乎她。只是真的累到连清醒都做不到了。」

        h芳菲停了很久。

        「所以我不觉得林姿娴的爸妈应该怪她。」

        车厢里沈默了一下。

        「做一个医科生的另一半,若不是这庙里的和尚,早晚得散。」吴静婷靠着椅背,声音很平,「这出戏,咱们这儿唱得最频繁。」

        余幸萍蹙着眉,像在复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我听学姐说过——有个学姐和未婚夫计画了三年,y是请不出假,婚结不成,那未婚夫气得要走;还有个学姐顶着大肚子在手术台旁拉钩,怀着孕还得爬上去做心肺复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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