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自觉考得如何出类拔萃——只是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挺过了这一遭。

        走廊一角仍聚着好些意犹未尽、焦急核对答案的同学。徐隽如心下一片索然,疾步自那些纷扰的人影旁掠过,头也不回地迳自回了公寓。

        她只巴望着将脑袋里那些僵y的肌r0U与神经名目,一GU脑儿出清存货。

        窗外的yAn光仍烈,可穿过纱窗吹进来的风,已带了几分凉意。桌上的百合花幽幽地透着香。

        她微微闭上眼睛,深x1一口气。

        不是解剖跑台时那种咬牙撑着的冷静。是真的放下了。

        她快步走进洗手间,用冷水仔细洗漱了一番。然後,在那架钢琴前缓缓坐了下来。

        手指落在琴键上,是德布西的《梦幻曲》。音符一个接一个漫开,沉静里藏着什麽,说不清,也不必说清。白净的蕾丝窗帘被风轻轻托起,又缓缓落下。

        她在最後一个和弦的尾音里,慢慢收回双手。

        徐隽如喜欢踩踏板的感觉。

        同样这琴声,曾经有人聆听过。

        蓦地,觉得音符开始混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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