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心雨点燃了薄荷菸,x1了一口,淡淡的烟雾在狭小的房间内散开。「这件事,得从二十七年前说起。那时候你还没出生,连你爸都还是个高中刚毕业的毛头小子。」

        「二十七年前……」美娴姑姑接过了话头,眼神陷入了遥远的回亿,声音带着沉重的悲伤,「那一年,我十一岁,你爸十八岁。我们那个不争气的爸爸——也就是你阿公,沉迷赛鸽和liuhe彩,欠下了地下钱庄整整两千万的巨额赌债。」

        宇恩心头一震。这段历史他隐约听过一些,但从不知道具T数字。

        「两千万……在二十七年前可以在高雄和台中市中心买两三栋栋房子了。」美娴苦笑着说,「地下钱庄的人每天上门泼漆、砸店、拿刀剁桌子。你阿公承受不住压力,在一天的深夜投海自杀了。隔天,你阿嬷看到遗书後,也在後院喝农药走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宇恩收起了脸上的吐槽神情,心情逐渐沉重下来。

        「一夜之间,父母双亡,留下两千万的债务,和一个十八岁、一个十一岁的孤儿。」赵心雨吐出一口烟雾,「那些钱庄的混混可不会可怜小孩。他们把你爸打得半Si,威胁要把美娴卖到高雄的地下妓院去抵债。」

        「那时候,是心雨姐救了我们。」美娴感激地看向赵心雨,「隔壁才刚满十六岁的芸芳姐,就跑去跪着求他亲阿姨心雨姐帮忙,心雨姐那时候刚跟着云林的大佬权哥,她看不下去,站出来召集了地方上十几个跟我们家有渊源、或者受过心雨姐恩惠的阿姨姊妹们。大家砸锅卖铁、标会、甚至偷偷拿房契去抵押,凑出了一千多万元,y生生把钱庄的债务给砍半压了下来,保住了我和你爸的X命。」

        「但债务依然存在。」赵心雨冷哼了一声,「一千多万,对一个十八岁的小子来说,依然是个天文数字。你爸那时候考上了台北的顶尖大学资工系,为了还债,他放弃了台北的学业,改读b较近的云科大,留在了台西接手这间半Si不活的洗衣店。」

        宇恩握紧了拳头。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个不太会念书的乡下洗衣店老板,没想到他曾经考上过顶大资工系!

        「那……後来呢?」宇恩忍不住问,「那一千多万,爸是怎麽还清的?」

        美娴苦笑着说:「哥哥每天从台西骑车到斗六通勤上学,下午晚上就继续家里的洗衣店生意,後来毕业後靠洗衣店收入和设计接案,已经陆陆续续还掉三百多万债务。但男生都有兵役要服,哥哥cH0U到海军陆战队需要去服两年兵役,但当时我只有十五岁刚上高中,虽然靠下课後处理家里的洗衣店生意勉强可以过日子,但债务就要耽误两年无法偿还。」美娴喝了口茶继续说「当时哥哥向大姊头赵心雨和几位债主讨论,请她们再等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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